冬囧十六擊‧舊日足跡
這類題目其實我想寫很久了,總算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緬懷一下那段住在研究生宿舍的日子。
唸碩士的時候我是住在學校的宿舍裡面。學校當年只有兩個研究生宿舍,理所當然的就叫「舊研宿」和「新研宿」(這個是官方簡稱!)。我已經忘了我是新研宿的第一屆還是第二屆的住客,我只知道我住的時候其實沒太多人申請宿位就是了。
我住的房間編號是222,很幸運的,窗外就是香港其中一條最大的河「城門河」(至於走廊的另一邊...很不幸的直接面山,是窗外不夠十尺就是山坡的那種一點景觀也沒有的青山)。河和學校之間隔了一個「海洋實驗所」和高速公路,環境相當清靜,靜得我晚上不開收音機的話會有點不自然的感覺。
最初的幾個月,我沒有,也不需要有電腦。我唸的幾科都是純理論的科目,不用編程不用做報告,我們要的只是紙和筆。
中文大學的物理系是全港水平最高的物理系之一(其餘的是科大/港大),我又有著不服輸的性格,第一個學期選了全系最難的兩門科目(量子光學、相對論)另自選了一本導修課和一門材料科學的課。
來到這兒,我才見識了什麼叫作「難」。量子力學本身已經不是輕鬆的科目,在量子力學的基礎上再加上電磁的場論實在是太誇張。這樣說可能大家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,就說一個情況好了: 有一天我們在上課,老師不斷的在白板上演示一條又一條的公式,最初那個情境我們是明白,但把那個有十多個未知數,單是抄已經抄了半版的方程慢慢一步推一步,什麼「這個term 因為太小,所以可以ignore」、「根據xxx formula,這邊可以寫成這樣...」、「這幾個就是大家熟識的XXX 情景(鬼才熟識!!),標準解是這樣....」。到下課時,我看見同學們都很努力的在抄,但再看大家的眼神明顯是空空洞洞的,後來再問才知道根本沒人明白。我就算了,其他同學可是在香港唸物理學的精英分子呢...。
相對論沒那麼誇張,最少大家上完課時是覺得自己明白的(做功課時才發覺之前是誤解了「明白」這個詞)。
因為不想死得太難看,也因為那莫明其妙的自尊。那段時間我住宿的生活就變得很規則,就像上面那張圖。
每天起床後,我會先沿著後山(路線1, 隱藏路線!)走到何宿(圖中PGH2),坐電梯後沿著保健路慢慢的走上大學本部,然後先在醫學院的餐廳吃過早餐再回系裡(H10, 俗稱飯煲)上課/看看有什麼研討會。
之後我通常會去學校的主圖書館(沿紅線到H3),在那邊呆到午飯時間便去frankie canteen (H29)解決我的午餐。(路線3)
然後,我可能會回去主圖書館繼續泡在書本和功課裡,又或是慢慢的沿藍線散步到另一個圖書館(新亞圖書館)。我校是香港唯一實行書院制的大學,而新亞書院(圖中黃色)的圖書館藏書主要是文史哲方面的。我可以就這樣毫無責任感的在圖書館一天去看這些「閒書」。
(新亞書院一景,圖中的不是我,而且已馬賽克處理過...)
通常這樣一泡就會泡到晚上吃晚餐的時間,吃過晚餐後我還是會在圖書館泡,通常到差不多關館才會離開回去宿舍,然後在宿舍洗過澡後聽一會收音機,偶然會看一看河(海是看不到的了...)然後便睡覺了。
很無聊是嗎?沒錯,我和那時候同是唸碩博士的同學根本不熟,所以我在最初幾個月可以一整天也不和認識的人說話(去點飯時當然要說吧!)。但我很喜歡在校園散步的那個感覺,尤其是晚上二時晚不著也能走在校內主要的「百萬大道」上亂逛,而且發覺不止自己一個瘋子時的感覺也頗爽的。
那時,我什麼也不用想。把書唸好就可以了。所以我第一個學期的成績相當不錯(A-, B+, B+, B),只是後來開始要打工兼職,也開始心散了。所以成績就掉了下來了...(現在的老闆看過我的成績表也有點驚訝,我的分數幾乎是掉了一半...)
我很喜歡那段住在研宿的日子,正確來說我是喜歡中大那個環境和氣氛,也喜歡這樣無目的在學校亂逛的時間(因為附近沒什麼地方可去,我們通常都不會離開校園)。









